滚滚的肚皮遮挡了视野。一只移动的球。
徐泗拿小短腿蹬蹬脖子,掐指一算, 今天就是小屁孩的十八岁生日了,一眨眼的功夫,乔冉煦一个人在国外整整一年。
每周的周日晚上,徐泗都会接到一个号码次次不相同的电话,不出意外,对面会传来少年褪去残留的那一点稚气,变得越发成熟清冷的嗓音。交谈会持续半个小时,一分钟不多一秒钟不少,内容不过是互相汇报一下近况。
徐泗的生活实在乏善可陈,每回都一言以蔽之:就那样。但是对面的人会滔滔不绝地讲很久,他结交了新朋友,学到了很多新奇的玩意儿,课程很难考试很操蛋,第一次去参加了派对,参加了同性恋游行,被女生告白了,图书馆的盲文书特别多,很多珍藏版……
好像,他在那里的生活里从没有阴暗和艰难,全都是阳光和新意。
徐泗有时候觉得,送他出去见识世界,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离开自己,他也能很好地融入社会。
这个想法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频频失落。
“阿光。”最后一次通话,乔冉煦兴奋的叙述戛然而止,他轻轻唤了一句,尾音轻轻荡漾。
徐泗现在总有种错觉,阿光两个字从那人口里吐出来,总带着些莫名的留恋和温柔,不管是两年前还是现在。
“我好想你。” 轻柔缱绻的四个字,乔冉煦待着厚厚手套的手捏紧了公用电话的话筒,跺了跺脚,这个国家的冬天简直冷得能生生把人冻成冰棍儿。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嗯,我也想你。”
阿光的声音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调调,时间的流逝没有带给它任何的改变,乔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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