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白日没骂够,半夜三更的特地再来骂过?正犹豫着避避风头还是舍身取义豁出去让他骂个爽利,只听钟蔚道:“你又为何在此处?”
“辗转难眠,故而出来走走……”常山长公主怅然道。
钟蔚哑口无言,不用问也知道她为何辗转难眠了——他不觉得自己那几句话有错,不过似乎说得太狠了些。
正想到此处,司徒姮便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哈欠,还拿手指搓了搓眼角,钟蔚那点内疚之情立即荡然无存。
常山长公主等了片刻,见他似乎没有接着骂自己的意思,有心和他多相处一会儿,可到底怕讨他嫌,便道:“钟先生,您早些回屋安置,我先走了。”
“等等……”钟蔚往天上看了看,硬着头皮道,“这是哪里?”
常山长公主好容易弄明白他的意思,难以置信地道:“你……难道不认识回去的路了?”
钟蔚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司徒姮立即识趣地噤声,使劲把笑憋回肚子里,清了清嗓子道:“钟先生,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人在矮檐下,钟蔚有求于人,只得含糊地哼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司徒姮突然幽幽道:“钟先生,你有没有觉得脖颈后头有人在吹气呀?”
钟蔚毛骨悚然:“没有!”
“哦,没有就好,我小时候听乳母说,有种女妖专在雪夜里出没,看上哪个俊俏郎君便悄悄绕到他后头往他领子里吹气,诱得人回头……”司徒姮顿了顿,声音突然往下一沉,“若是那人回了头……”
“别讲了!”钟蔚急着往前迈了几步,与她并肩。
司徒姮向来心宽,伤疤还没好痛已经忘了,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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