荟一个胖嘟噜的短腿小娘子,在大太阳底下疾走狂奔,到得飞鸾台时已经满头热汗, 上气不接下气了。
绣银色卷草纹的青纱帐中设了几张坐榻, 正中摆着方才那张楸木棋坪,两名十三四岁的少女一人抱着一个棋罐,正在犹豫不决地往上摆放棋子, 其中一个长得与哀求钟荟帮忙的宫人有六七成相似, 双眼肿得像小桃子一样,脸上还带着泪痕。
“你怎么才来呀!”那女子一见来人便“砰”地放下棋罐,诧异地打量了钟荟一眼,气急败坏地将妹妹一把拉到帐外, 低声数落道,“不是叫你去找三公主么, 怎么带了这位小娘子来?”
“我有什么法子, ”年幼的那个委屈道, “公主殿下喝醉了酒不省人事,姜家小娘子说她兴许记得, 人家好心答应帮忙,阿姊你一会儿可别乱说话寒了她的心。”
“你以为谁都有那本事......”年长的宫人惨然一笑, 绝望地道,“你记着,殿下问起责来, 你千万莫出头,只作不知道此事知道么?”
“阿姊......”那年幼的宫人忽闪着两只大眼睛道,“好好与殿下认个错,没准儿......没准儿......”
年长的宫人顿了顿,虚虚地拢了拢妹妹的发髻:“你还记得和阿姊差不多时候进宫的玉竹姊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