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那天,是阿枣出发前亲手将白玉连环锁在橱子里的,这点不会有假,除非你将阿枣都收编了——若是你有这个本事,我给你当奴婢伺候你算了,”钟荟抬起袖子掩住嘴斯斯文文地打了个无声的呵欠,揉揉干涩的眼睛继续道,“后来白玉连环不翼而飞,锁没有撬过的痕迹,钥匙只有三把,你和阿枣都与我在一起,那显而易见就是季嬷嬷做的了——很容易就会先入为主,可是你随我出门时,钥匙可以在其他人身上呀,我猜是那个晒被子的婆子,她拿着钥匙,趁着取被子的当儿用钥匙打开橱门,取得了玉连环,然后寻个机会扔了——若要万无一失自然是扔水里最保险。
“那颗红宝石也简单,多半是赵嬷嬷藏的,他们同屋,要找个机会不难,报酬大约是把季嬷嬷赶走后帮扶她做管事嬷嬷吧?”钟荟跪坐得久了腿有些麻,换了个箕倨的姿势,顿觉舒服多了,只是于气势难眠有些减损,“你从来是半句话也不多的,那日却破天荒地提议让赵嬷嬷近身伺候,当时就叫我诧异了。”
“后来的事便不必赘述了,事发之后我说要将季嬷嬷交给老太太发落,你却执意劝我将她交给夫人,一是季嬷嬷手中有你把柄,你怕她到时回过味来鱼死网破,对老太太和盘托出;二是老太太最是嘴硬心软,你怕最后高举轻放,打蛇不死,留下后患,”钟荟在心中梳理了一下来龙去脉,似乎没什么遗漏,便道,“我的推断可有错?”
“小娘子料事如神,奴婢五体投地。”蒲桃说着就真的五体投地了,匍匐在钟荟面前,额头紧贴着地面,声音里带了哭腔,闷闷地道,“奴婢知错了,请娘子责罚。”
钟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有一点不明白,你有算无遗策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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