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裂出的一小片逼仄天空,“我读书非是妄想经济仕途,只期望能追观上古,友贤大夫,观始卒之端,览无外之境……读书实在是极好的。”
钟荟望着庶兄略显稚气的脸庞,不由有些意外,设身处地,她是断然做不到如此豁达的。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郎,要经受多少冷眼才能磨砺出这样淡宕的心境?
钟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身走到湖边凭栏远眺,可惜今年开春晚,放眼望去仍是一片萧索,实在没什么景致可言。
阿枣见她闷闷不乐,很上道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钟荟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个油酥饼,笑着骂了声:“好你个阿枣,竟敢背着你家娘子私藏点心!”便小口小口地吃起来,不时从饼上拈了少许碎屑抛进水中。
湖里只有几茎残荷和一片黄绿的浮萍,水面上几只水黾来回划动,带出淡淡水纹。
把吃剩的饼都捻碎喂了鱼虫,她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从袖子里掏出绣帕擦干净手,回到廊下直直跪好。
不一会儿,姜昙生身边的美人甲果然轻轻掀开门帘往外张望,见两人规规矩矩跪着,方才放心地回去禀告姜昙生。
姜昙生心道果然是两个不知变通的傻子,不过还是吩咐婢子去杀个回马枪。钟荟早料到有这一出,侧耳倾听门帘动静,待第二次平静下来,方才扶着阿枣的胳膊起身,也不知道那姜昙生疑心病为何那么重,一个时辰中如是反复了五六回。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一堂课讲完,秦夫子正要掀帘子出去看看两个受罚的学生,以免再闹什么幺蛾子,便听到阿枣吊着尖细的嗓子惊呼:“小娘子!小娘子您怎么了?大事不好了!小娘子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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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