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恨孔孟,她说她曾毫不犹豫推翻过“孔子庙”;母亲更恨朱老夫子,她说要不是朱熹这个老王八、老不死,女人的脚,可以迈得更长,更广阔,更远。
可是,锦绣的母亲却没有告诉过锦绣,这一切切的自由、个性,民主、放飞解脱之外,作为一个真真正正独立自由的人,尤其是,真真正正独立自由的女人,她与整个当下的世态,风俗,人情,究竟该如何界定她与它们的关系?与整个世态、与她的相公,她的家宅……种种,种种。
就那么想了一路。
想得有些头疼。
一个小男童,忽然地,面红耳赤,走近了锦绣,语气动作有礼有貌地。
“请问小娘子,能劳烦您让一让,在下有急事需要处理,谢谢您了!”
多么老气横秋的态势!如果不是时光如此逼真贴切,锦绣几乎要怀疑,这,简直就是卢信良的幼年版本。
那个小男童,唇红齿白,面若傅粉,看上去仅有九岁左右样子。穿的是白蓝朱子深衣,顶带幞头,典型的小书呆子打扮。刚开始,锦绣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尔后,一看,才发现,这小书呆子原本捧了一大撂书籍,但大概跑路太急,那一大撂一大撂的书,就那么七零散落散在地上。锦绣的脚下,刚刚踩了一本。所以,他又对锦绣拱了拱手,很是有礼有貌,非常庄重大体地:“小娘子,您踩到我的书了,能劳驾您让一让吗?”
锦绣觉得这小男童非常有意思,便帮他捡起来。
“诶?《朱子》?《大学》?《中庸》?《论语》?《孟子》?……”
锦绣娘以前痛恨并不让她看的书籍,这里应有尽有。
“这《朱子》有什么好?这《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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