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手伸到半空,颂颂“啪”的一声合上书,突然站起来。她说:“我去陪宽宽玩一会儿。”
他只好看她走远。水边上,宽宽不知哪里找来根树杈,叉了一条死鱼,拿来给妈妈显摆。两个人在海边挖沙,挖到日暮。
那天天黑了他们才回家。宽宽自然玩得尽兴,两脚沙子一头汗,兴高采烈地说今天的趣闻,说了整整一路。颂颂坐在后面,两人似乎也聊得开心。下了高速公路上了山,宽宽终于在车子规律的震荡中开始呼呼大睡。
到家他把宽宽抱上楼,安顿睡下,才下楼。颂颂站在没开灯的门厅,整装待发的样子,安安静静地看手机,也许是在叫车。
这一天玩得热热闹闹,其实他们并没能说上几句话。他这时候才有机会问:“什么时候去纽约?”
“明天一早。”她回答。
他没料到这么快,难掩失望之色,恳求她:“那就别走了。楼上有空房间,这样明天你还能和宽宽一起吃早饭。”
她并没有动摇:“行李都在酒店。我明天过来和宽宽说再见。”
他只好让步:“那我送你。”
她淡淡地拒绝:“宽宽还在楼上,你也不好走开。”
他坚持:“哪个酒店?如果你明天还要再来,应该也不会太远。”
酒店就在山下,来回不到三十分钟。他在月朗星稀的晚上又开车送她下山。两个人各怀心事,不怎么说话。没了宽宽,下山的一路比上山时安静得多。
到了酒店门口,她简短地说:“就送到这儿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他还能怎样,也不能长时间留宽宽一个人在家里。
他以为她这就要开车门下车,没想到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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