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压手杯往紫檀小炕几上一掷去,似是不悦道:“今儿谁奉的茶,沏的这样苦,真是越来越不如了。”
梁九功等人皆知他是心中有气,有那等才选进宫的侍女,见皇上发火,便都踟蹰不敢上前。
苏赞却笑着走过去,把压手杯捡起来,照旧搁在小炕几上,回首对康熙道:“不是茶苦,是万岁爷怜子心苦。”
“哼!”康熙不屑一顾,只手把玩着串珠,仰首想了想,才招招手,喊来苏赞,“你不多话也就罢了,既然多了话,就陪朕聊聊。以你看来,朕的这个太子,究竟是怎样的人?”
苏赞偏着头,手指在侧颊划了一划,片刻才笑言:“奴婢说了,只怕皇上不高兴。”
康熙摆摆手:“朕许你说,说错了也不怪你。”
“那我可说了啊?”苏赞一扬唇,不觉勾着手指一一历数,“太子忠孝,每日晨安问省必是亲来;为人长情,吉祥同他一道长大,虽嫁出去了,太子仍念之不忘……”
“罢了,罢了。”
她才说了两句,便被康熙出言打住:“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有什么可说的?”
“我原要不说,万岁爷又叫人家说,才说不上几句,又嫌人家的话没说头。”
苏赞嘟着嘴,带着几丝不满,分明小儿女情态。
康熙倒又高兴了:“好好,你接着说,接着说。”
“不说!”苏赞扭着腰,顺手把压手杯带上,轻声嘀咕一句,“谁爱说谁说去。”遂离了康熙眼前,自顾自沏茶去了。
惹得魏珠和梁九功都笑道:“小蹄子终究是翅膀硬了,主子都敢顶撞起来。”
江月笑道:“还不是万岁爷和谙达惯得她,把她惯得眼里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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