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雪,重重地朝他丢了过去。
那雪渣子兜头落下,洒了薛定满头满脸,眉毛上、面上、衣领上,到处都是。
她的声音犹带哭音却不自知,近乎于咬牙切齿地质问他:“在眼里,在耳边,在鼻尖……在你大爷的!薛定,你把我当什么了?消遣吗?玩意儿吗?高兴的时候逗一下,不高兴了就丢一边。说过的话睡一觉就忘得一干二净,睁眼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你,你——”
语言这种东西,出口伤人时可以充满力量,全心全意爱一个人时却是这样苍白无力。
若是能让他也尝到她的痛就好了。
他只是喜欢,可有可无的喜欢。他不像她这样用了浑身力气去爱一个人,天南地北追了过来,女儿家的矜持不管不顾,却到底还是落到这个地步。
祝清晨的胸口大起大落,气他反悔无情,气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忽然抬手指着他家门,“你要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我,不管我死活,那你就回去好了。我用不着你送我,用不着你在这假惺惺装好人!你滚蛋好了!”
薛定顿了两秒,点头。
正脸依然对着四合院的方向,木木的,没有表情。
“那你打车去机场吧。钱不急着还,那卡你继续揣着,三五年也好,十年也没问题。我还有积蓄。手头上事情多,我这两天也抽不出空来,你远道而来,本该送你一程,也就只能抱歉地跟你说声对不起了。招待不周,你多有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