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过一只烛台,放在妆镜前,自顾自对镜理容,却见镜子里,徐夷则的身影愈发近了。
“你做什么?”她警觉地问道。
徐夷则把什么东西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定睛一看,正是昨日母亲给自己的那本画满了避火图的册子。此时此景,说不羞赧是假的,可她绝不会在徐夷则面前落了下风,心里暗骂自己:“冉念烟啊冉念烟,你也不是初次嫁人,有些事情虽未躬行,却也知道,能算什么?还能因为一本册子被他发现,就面红耳赤、话不成声?”
于是,她刻意摆出一双冷眼,回头望见徐夷则虽然面无表情,可显然是打开看过那册子了。
她默默把册子放在一旁,好笑道:“这是什么意思?”
徐夷则笑了,欺身上前,却在她惊呼前适时地低停了下来,两人的眉睫已近在咫尺。
“没有什么意思,若是有意思,还会有耐心好好和你说话?”趁她愣神时,徐夷则笑道。
“你!”冉念烟被他噎了一下,推开他,起身道,“快准备一下,叫流苏她们进来吧,日上三竿了还不出门,像什么样子。”
“准备什么?”徐夷则佯装不懂。
冉念烟方才已把耳室的床铺草草铺好,为的就是骗过母亲,若叫她知道他们第一夜就分房而眠,母亲难免又自责搭错了红线。可要想万无一失,还要做些事情。
就在两人两两对望时,忽听见敲门声。
徐夷则收起了玩味的笑意,对门外道:“什么事?”
门外传来流苏的声音:“少爷,是流苏……少爷和少夫人起了吗?”
虽然这件事比天要还大,如果里面的人衣衫不整,她是不敢擅自闯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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