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夷则不语,算是默认。
徐衡又道:“可我不明白的是,你本可以亲自告诉他,而你为何不肯呢?他毕竟才是你血浓于水的亲人。”
徐衡还要说什么,却被徐夷则打断了,只见他抬起头,无波澜的双眼看向徐衡纠结且不解的愁容。
“那不能证明什么。”徐夷则道,“血缘只能证明我在这世上的来处,十余年的养育教诲才决定了我的去处,人人皆有来处,却未必有去处,是父亲的悉心栽培让我找到了合适的去处。到底是养育教诲之恩重于血缘。我与裴家不过是素昧平生,您才是我的父亲。”
徐衡怔住了,虽然他早就知道他们的父子之情并非空谈,更不逊于那些亲生父子,可真的从徐夷则口中听到这些话时,心里依旧百味杂陈。
“这我都知道。”徐衡道,“可是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了,他若知道,在九泉下也会痛心。”
“人死后万事皆空,哪里还会痛心。”
徐夷则的话让徐衡一时恍惚,这个故友之子从小就与同龄人不一样,如今听他这么说,竟好似对死生大事也不甚在意。
他又想起,在草原上第一次见到徐夷则时的场景。
那时他刚刚得知裴卓的死讯,只身北上,沿着水草丰沃之地搜寻,终于在冰封之前发现了昆恩可汗旧部的踪迹。逃难的旧部说,那个孩子受了重伤,正在修养,原因竟是不慎与族人失散,夜里遭遇了狼群,第二日被发现时,他正蜷缩在岩石缝隙中,身上布满伤口,衣袍都被鲜血染成暗红色,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沾染了狼血的钝刀。
不知在那一夜,一个六岁的孩子经历了什么。
“可是他为什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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