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清咳,谢昀一惊,回头看,灯火阑珊处,是一道颀长孤寂的身影背手而立,手握一本卷起的书册。
“大……大哥?”谢昀有些窘迫,“冉小姐来看二姐,要回去了,我送送她。”
谢暄闲庭信步,翩然如鹤,道:“更深露重,请便吧。”
谢昀心虚,虽然大哥不至于向外人泄露家里的私事,可这事关冉念烟的清誉,她是要嫁过来的,若是大哥对她有偏见,未来的日子将会何等难捱——他知道大哥是人中之龙,将来肯定在自己之上,虽不至于仰大哥的鼻息生活,却少不得考虑他的意见。
“大哥来这里做什么?”谢昀道。
“读书倦了,散步。”谢暄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冉小姐,令表兄的病情如何?”
他指的是徐丰则。
冉念烟福了一礼,道:“丰则表哥进来在别业中养病,大夫说了,还是心疾,吃药是毫无助益的,九成山中风物宜人,自然幽静,想必有利于他的病情。”
谢暄叹道:“明年会试,我还指望着与他同场一较高下,现在想想,自己不该和他说这种争多竞少的话,助长了他的心魔。”
心魔?冉念烟一愣,心说的确是心魔,若不是徐征夫妇百般逼迫儿子,将一生蹭蹬不得志的怨气和扬眉吐气、急功近利的希望强压在他身上,他何至于小小年纪便情志抑抑。
谢昀顺势道:“不如大哥代我送冉小姐回去,顺便探访友人?”这样便消解了方才的误会,何况他自信,以冉念烟的谈吐,只要与她相处过,大哥绝不会曲解她的为人。
谢暄道:“我倒是有雪夜访戴的意兴,只是……他需要静养,大概是睡下了。”
谢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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