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暄蓦然回首,见到冉念烟,眼前一亮,心说竟又遇见这个女孩子,随后才发现弟弟不在,不知何时溜走了,方才明白一定是弟弟请了这两位小姐过来,却不知此时贴着外墙躲藏的谢昀也是满头冷汗——
他本想去西厢请曲氏夫人,却不想曲氏夫人临时去了一个叫什么梨雪斋的地方,只有两位小姐在,更没想到的是,自己订了亲的妻子如此大胆地在众人面前仗义执言。
宁远之道:“都说打虎亲兄弟,看来徐家真的是没人了,还要小姐上场和我辩论吗?”
徐柔则手心发冷,一阵阵冒出虚汗,不敢直视面带嘲讽的宁远之,悄悄拽了拽冉念烟的衣袖。
冉念烟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
“宁公子诡辩之术独绝,却自贬为辩论,太过自谦了。”她道。
辩论和文人清谈同出一系,最是风雅,所谓道理越辩越明,大梁文士多善此道,可诡辩却是靠歪批正理、曲解事实呈口舌之胜,属佞臣奸邪一流的专长,为正人君子所不齿。
如今她说宁远之是诡辩,无异于斥责他是个小人。
其实这正是冉念烟心中所想,宁远之绝非争一时快意的草包,他在徐府大放厥词,为的无非是激怒徐希则徐泰则两兄弟,一路闹到南府,既然已经撕破脸,婚约也不得不取消,他是无所畏惧,所谓大丈夫何患无妻,却耽误了柔则表姐的青春和名声。
要毁约,也该让大家明白是宁远之不恭敬在先,而非因为徐泰则动手。
如今她生在镇国公府,自然要和镇国公府同呼吸共命运,容不得外人玷污它的门楣。
宁远之顿感错愕,随即嗤笑道:“牙尖嘴利,没有半分闺训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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