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诗经放回书架,勉强笑道:“咱们不要这本书,怕你母亲看了伤心。”
冉念烟道:“那爹爹说要哪本?”
他又揉了揉女儿的头,慈爱地道:“爹爹和娘亲的事,盈盈不要再操心了。”
冉念烟伏在父亲怀中,听着他的叹息,无声地笑着。
薛自芳懂得利用父亲容易心软的弱点,难道她就不会吗?她要让父亲明白,他亏欠的不只是薛自芳,更是他的结发妻子。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父亲都没有心思再踏入宜香院,薛自芳的失落愤恨可想而知。
第二日,母亲的药方终于定下,院落里每日都氤氲着苦涩的药香,倒让冉念烟觉得思绪清明。
母亲不再提起父亲,旁人都以为她妥协了,日子还要照旧过下去,朱门甲第,哪个腹中没有一汪苦水?
可大抵是母女连心,只有冉念烟明白,母亲绝不是妥协,而是看淡了,与其强求回到永远回不去的曾经,不如随他去吧。这样也好,若真到了决裂的那天,她一定要设法留在母亲身边,没有母亲的地方,如何算得上是家呢?
侯府里气氛凝重,对母亲绝非善事,听说怀孕的最初三个月最为凶险,起码在这段时间里,要让薛自芳彻底消失在母亲的视野中。
如果能回镇国公府盘桓几天当然最好,可惜父亲不会同意,唯恐母亲一去不复返。
就在冬月的最后一天,嘉德郡主派周宁传话,说是尚氏会在近几天到镇国公府走动,请母亲过去安排相看的事。
母亲让周宁回去,等定好了日子再回来知会一声,她即刻动身。
郝嬷嬷听说后,特意来母亲房里劝阻,说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调养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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