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谨行是少年,更不曾喝过如此烈酒。但此刻举杯,亦不曾迟疑。
空杯余香,透出玉杯的柔润色泽。微微摇晃的灯影下,映出七皇子纤瘦而刚硬的身躯。
“必不负恩。”
待七皇子离去之后,从临时摆来的长屏风后,才折出一人的身影。
屏后无灯,自然也难以窥测出是否有人旁听。
郑玄坐到沈青鸾身畔,听完两人对话全程,淡淡评价道:“你如此试他,尚且不急不怒,可堪一用。”
沈青鸾颔首道:“我亦觉如此。”
她转头望去,看到郑玄齐整束好的发,乌发间簪着一根素簪,别无他物。那双眼迟缓了几息,才转望过来,目光一直蔓延进眼型锋锐的凤眸里。
幽黑深潭,潭面平如镜。沈青鸾凝望过去,几乎有想吻的欲望。
像看那双眼里翻起波涛,漾出层层的波纹;想听深潭发出水声,沉静的琴弦拨乱出微微的颤音。
像翻覆他眼里的静谧,把一切隔绝尘世的飘然之气吞进腹中,让他沾上世俗的颜色。
沈青鸾察觉自己越靠越近,几乎已触到对方眼睫前了,才蓦地收心,指腹扣住桌面。
“可堪一用,那便用了?”
她的气息太近了,那种刀兵埋进雪下的冰冷之气蔓延过来,交融到郑玄身畔。
有一种被侵略的感觉。
郑玄握紧拂尘,指腹在玉柄边缘的雕花上摩挲片刻,徐徐道:“用吧。我会助你。”
“也不必真的与他有什么从龙之功。只若你我在圣人眼中是选了他,那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