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达无能,他不行。”她语声淡漠冰冷,近似判决,“李相手下哪有合用的人。”
“主儿,那咱们……”
“等。”沈青鸾掷下一字,托茶饮了一口,盏中是景王府常备的恩施玉露,茶汤翠亮。“到了紧要关头,他比本王急。”
南霜闻此言,忍不住添一句:“若至束手无策之刻,李相怕会去寻国师大人共议。”
雨声淅沥,从窗外飞檐而下,灯影摇晃。
沈青鸾搁下茶盏:“他不会先找玄灵子。”
李凝此人看似圆滑老成,实则刚愎自用,隐有傲气。他不到逼不得已一刻,是不会寻恩师之子求教的,何况郑玄的年纪比他小那么多。丞相是草莽平民出身,他对郑父有多感激,对六世高门的玄灵子就有多忌惮,甚至到自卑的地步。
前世沈青鸾与他斗时,将李凝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让这位一世尊崇的相国大人,看着他的弟子接连暴卒,妻离子散。一人之下的紫蟒长袍穿了这么多年,终是荣华消解,归于山野田园。
但重来一次,她无意再殚精竭虑地夺位,也与李凝并无那么严峻的直接冲突。
茶盏熨着手心,沈青鸾望向雨幕外,静默片刻,忽问:“寻医仙的事,有眉目了吗?”
南霜道:“江州的人回报,已经有了线索……”
正在两人交谈之中,一个身影从雨中冲来,扑通一声跪在堂前,浑身被雨浇透,急忙抬首道:“主儿,方才五皇子他……进了国师府。”
齐谨言那儿,她早有人手布置,就搁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负责之人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