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触及她脖子上密布的淤青和尚未解开的锁链后,缓缓沉下,越发深沉。
在无极门多年,他清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气氛冷寂得让人背上起一层细汗,眼角余光之中,闻云兮神色凝重。慕鱼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虽然他看上去心情不好,但也不像是要为难她的样子。
不杀她,就好。
刚这样想着,一道剑光刺破夜色,没等慕鱼跳起闪躲,锋利的剑气划过她脖颈,凉意入骨。
“……”
等长链落地,闻云兮收回剑,剑光入鞘。
慕鱼抬手,摸一摸脖子。
呼出一口气。
还好,头还在。
夜色还深,桥上的灯光晕在那人周围,但他侧着身,面向河面,慕鱼只能看得清他的侧脸。
眉眼很深,鼻梁高,轮廓如同刀削,外貌上看,格外不近人情。
解开岳时来捆的铁链是要花她一番功夫的,这一刀来得正是时候。
她拎起铁链扔进河里,长链甩出一串水花。慕鱼酝酿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懦弱,“谢谢您救我。”
“以后您有什么要我做的,就吩咐我,我一直在无极门南北苑……”
抬起头时,面前空空如也。
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悄无声息的。
“这人莫名其妙的。”慕鱼抓一抓后脑,有些呆愣。
虽然那人救了她。但究竟是敌是友她也不好判断,毕竟这么多年,没几个人对她真心好。
唯一晓得她过得苦的程牧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