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不过几日,又开始联合他的祖父徐元朗,通过御史台挑闻冲的错处。将丞相狠狠压了一头之后,他似乎又盯上了司隶校尉府,而身为先帝孤臣的闻冲显然要比楚敬宗要好对付得多。或许那位徐淑妃近日来也配合这对祖孙吹了一阵枕头风,外人不得而知;总之闻冲手下的那些能人异士,三五天内即被解职遣散了大半,如周九这般曾在“江湖”上有过几分名号,呼风唤雨过的,还更被翻了旧账,朱笔御批画了一个圆圈,便是流放三千里。当年秦煜阳亲口颁下的特赦令,在被徐家人哄得晕晕乎乎的秦曦面前,也成了一个笑话。
当然,那位大名鼎鼎的河盗在半路上便杀了押解自己的两个差役,逃入深山老林不知所踪,这就是后话了。
入夜,司隶校尉府。
曾经整晚响着的喝酒谈笑声已不复存在,偌大个院子看起来格外冷清寂寥,近乎有些破败。时间是二更天,府内的大多数地方早已熄了灯火,唯有一处还亮着光,在沉沉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书房里,闻冲站在多宝格前,凝视着架上一方朱漆小匣出神。半晌,他从怀中取出一把袖珍的铜钥匙,开启了匣上的小锁。
匣盖上翻,静静躺在匣中的,是一枚手掌大小、金镶玉的方形牌子。牌子的做工极其精致,边缘雕刻有祥云、龙纹等物,尊贵不可言。牌子的正面写着八个大字:见此金牌,如朕亲临。
这是当年秦煜阳在复立了废止数十年的司隶校尉一职后,亲手交给闻冲的御令,准他可以凭此捉拿要犯。下至贩夫走卒,上至王公贵族,凡是北周子民,莫敢不从。
——闻卿,这块牌子就交给你。那些旁人不敢去揭发的恶行,你去揭发;旁人不敢去整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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