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状况还要持续多久。他感觉到自己正浑身僵直地躺在床上,平日飘轻的被子此时好似有千钧重,压得他动弹不得。明明是中了刀伤,他却不觉得身上有半点疼痛,反而是一阵一阵的发冷,仿佛三九天被丢进了冰水里一样。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躺着,也没法得个清静。到床前探望的人一拨拨地来了又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更有个嗓音尖细的年轻丫鬟,和一个大嗓门的中年仆妇,像是被派来看护他的,却在一旁肆无忌惮地聊天。声音近在咫尺,想要仔细分辨又听不真切,只仿佛苍蝇绕耳一般,烦人得很。
想他那襄王府,从主人到仆从,女子不过一手之数,又是哪儿来的这么两个没规矩的下人?秦景阳越发恼怒,想要呵斥,可惜有心无力。
等本王醒了,一定要打程徽二十军杖,再将这两个女人赏赐给他做贴身侍婢,每日在他耳边说说说说,看他这个王府长史还敢不敢玩忽职守。带着这种阴暗的心理,秦景阳慢慢进入了梦乡。
再醒来时周围一片安静。身上似乎又多压了几床被子,出了身大汗,总算将骨子里的寒意驱散了些。胳膊腿渐渐恢复知觉,但仍提不起半点力气。
本王十四岁从军,在边关苦寒之地守了八年,不是没受过重伤,却也从不曾像现在这般,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不愧是在繁华京师待得太久,连人也怠惰了。襄王殿下这样感慨着,手在被子下面按了按自己的大腿。
……还真是软绵绵的。
秦景阳的表情在一瞬间僵硬起来。他此时已睁开了眼,视野逐渐清晰,可看到的却并非熟悉的暗色帷帐,而是点缀着镂空花儿的轻薄纱帘。视线再向下,层层叠叠压在自己身上的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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