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东西可多,怕你去了就舍不得回来。”
他甚少话这样多,尊崇者在落魄时一份卑微的慰藉也如宝石,就如同小时候掐了她的胖腿窝窝又后悔,忽然想要把全部的好都弥补给她。那俊眉凤目染了笑,笑得是那样的舒心与好看,小麟子看得目不转睛,看得都不忍心。
可惜他现在才对她这样说,可惜她业已开了窍,懂得自己是个留不住的女孩儿了。而他说的那些好玩的地方,之前也一定是每处都带着小碧伢玩过的。她在他眼里再好也始终是奴才。小麟子昨儿一晚上已经想好了,现在听这些都已是风轻云淡。
听楚邹兴致盎然把话全部说完,这才端着身板儿道:“奴才明早天擦亮就得出宫了,陪不了太子爷。奴才出了宫,得空了自己会去玩儿。今儿来给主子送最后一次膳,感谢主子爷对奴才这些年的栽培。”说着撩袍摆跪在他的座前,双手伏了一伏。
楚邹本在用汤,闻言动作兀地一滞,瞬时才听明了她话中之意。
从来倨慢无畏的角色,怎么忽然就觉身前身后空寂寥,这紫禁城,是真的把他摈弃了。
但顷刻又故作轻松道:“哦,倒是我误会了,以为你改了主意。出宫也好,总好过在宫里做奴才,处处看人的脸色。那你便去后头收拾吧。”
说着就低下头默默地吃起东西,那银筷往来间再没了语言。天花殿脊下灯火黄朦,少年清展的身姿复又溢散出冷寂。
廊檐下飘雪,小麟子绕去西偏殿收拾,在没人的拐弯处抹了两下眼睛,然后便把里头侍夜的褥子和两册《百草集》扎成捆。又避过楚邹的视线,用两手吃力地搁去殿后屋檐下,这才走进来对他道:“奴才把东西收拾好了。明儿一早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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