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李思浅,递了块缠头细白布,指了指不远处河湾里的船,“人托人托了十几道找的船,船家是湖南的,这趟回去就在家养老,不出来了,咱们是说三爷发了急病,急着进城找大夫,搭他的船到马头镇,那儿有咱们老太爷的船等着。”
“嗯。”李思浅接过细布缠在额头上,搭着张胜显的虚弱不堪的往河湾里走。她也确实虚弱不堪了。
船很小很旧,旧到李思浅很怀疑这船怎么能千里辗转回到湖南,船主是一对老夫妻,话都极少,这一天李思浅半躺在床上,看着船家来来回回撑篙,直看的晕睡过去。
天落黑时,船停进了马头镇,张胜多给了船家十个大钱,扶着李思浅上了岸,两人在马头镇上兜了个大圈子,回到码头另一侧,上了条收拾缆绳准备启程的新船。
人定后的大理寺牢里,没多大会儿,就腾起火焰,走了水。
禁中,身心俱疲的官家已经歇下,顾太监遥看着大理寺那团红光,脸上说不出什么神情,呆了半晌,一径往官家寝宫,叫醒官家,将大理寺内牢走水的事禀报了,官家话没说出来,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混帐!蠢!这一点小事,就走了水?用得着纵火?就不想想后果?京城刚经了地动!”
官家用力按着胸口,气的说不下去了。
顾太监正要劝几句,殿门口传来了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小内侍躬着腰进来禀报:“陛下,树园来了,说有要事。”
“树园!快叫进来!”官家‘呼’的一声坐了起来,树园,那个人!他有事?
“陛下,”一个一身青布衣,粗糙的仿佛一棵老树的老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仿佛很多年没说话了,语调生硬干涩的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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