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义愤填庸的弟子,立刻裹挟着他一同来到执法殿中。
“孽畜”“本性难改”一类难听的字眼,不断传入左温耳中。少年雪白面孔上,并未露出一丝表情。
纯云是无辜的,明明是无辜的!
那骄傲又护短的小猫,哪怕有人非议周雍半句,都不愿忍受。甚至不惜化为人形,只为证明周雍的能为极大。
可现今,他却被这么多人污蔑冤枉,还不能辩解半句。
青年整颗心,好似被滚油烫了一般。他深恨自己无能为力,不能保护自己的契约妖兽。
周雍唯有紧跟在少年身边,寸步不离,才能稍稍好过一些。
一只柔软至极的小手,悄悄放在青年右手上,轻而又轻地握了握,似是安抚一般。
周雍刚想回握,却发现少年又恍若无事地松开手,依旧是那般沉着坚强的表情。
十指相交的一瞬间,他发觉纯云手心之中,全是冷汗。
原来那小猫不是不害怕,只是他在旁人面前竭力掩饰,唯独在自己面前,才肯暴露真实感受。
他以往只将纯云当做妖兽宠物,唯有面临这等危急之时,才知晓他的心思,从来都不是那般单纯。
这感觉既甜美又酸涩,周雍缓缓合拢眼睛。他竭力掩饰自己的表情,可颤抖的长睫,却泄露了他的心绪。
浩浩荡荡一群人极快到了执法殿,早有四位执法长老在此等候,森然威严地列成一排。
他们全都沉默地望着左温,而宫白凡的尸体,就停在一边。
平日里宫白凡遮面的轻纱,早被摘了下来。谁都能瞧清,她面容上五道狰狞血痕,让人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