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常湘拉着他就走,贺间被扯着胳膊,在走出房间的最后一秒微微侧头,只看到对着他趾高气扬的主管像只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地上,不断祈求着什么,然后包间的门被重重关上,再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的光景。
他被常湘一口气从那个包厢拽到了外面,突然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耳边也没有了嘈杂的音乐,取而代之的是绿化带里的蛐蛐叫声,一切让他觉得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折磨了他很久的梦魇,就这么轻轻松松灰飞烟灭了。贺间站在胡桃夹子的门口,仰头看着月亮,这月亮缺了一个角就要圆满,每一寸光芒都格外透彻。
他还沉浸在月亮里,余光突然瞄到了一堆豪车中一个极其突兀的存在。
谁把小三轮停这了!而且这个小三轮,怎么如此眼熟?
“走了!”常湘从门口的侍者手里接过钥匙,把大铁锁打开,把三轮推上了马路:“看什么呢?你来蹬啊!自己家三轮车不认得了吗?”
“啊?”
贺间稀里糊涂坐上了座椅开始蹬车,常湘轻轻一跃,坐到了三轮的斗里。
他听到马路上人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大多是“你看你看那两个人”“拍抖音呢吧?”“街头艺术?”,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贺间的肋骨瞬间就不疼了,脚下蹬得十分起劲儿,一心要逃离尴尬。
九月的夜晚不算热也不算冷,就是刚刚好,让人无比舒适。贺间把脚蹬蹬成了风火轮,头发被风拨弄着,他很久都没感到这样轻松了。
等终于逃离了喧嚣,在只有路灯闪烁的小路上,贺间放缓了自己的速度,轻咳一声,但没有人应答。他回头看向身后,却发现坐在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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