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他有心想向阮正宾认个错,但血缘本能生出的羞涩令他别扭了好一会儿,都没法开口。
“吃饭吧。”阮正宾从厨房端来丰盛的晚饭,在阮东阳的床上就给架上小饭桌,不声不响地给阮东阳准备了勺子、筷子、餐巾纸等等,又将枕头塞到阮东阳的背后,问:“这样吃饭方便吗?”
阮东阳低头说:“方便。”
“好,那你吃吧,有事儿再叫我,一会儿我来收碗。”阮正宾公事公办地说。
“嗯。”
阮正宾转身朝门口走,听到背后一个声音:“爸,我以后不会乱打人了。”
听言阮正宾脚步一停,回过头看阮东阳。
阮东阳正埋头吃饭,仿佛刚才没说话一样。
阮正宾却笑了,他知道儿子的脾性,可以饿三天与妈妈抗衡的孩子,能说出刚才的话已经很不容易了,阮正宾一直绷着的脸,微微松动,眼睛不由自主地弯了,表情竟然有些羞赧,说:“这次爸爸打你是爸爸不对。”
“嗯。”阮东阳轻轻地“嗯”一声,继续吃饭。
阮正宾站在门口,手足无措一会儿,说:“那我出去吃晚饭了。”
“嗯。”
阮正宾一出门,嘴角就绷不住扬起来笑容来,坐到饭桌前时,孟方兰问:“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儿子向我认错了。”
“真的?”孟方兰大声问。
“嘘,声音小点。”
“真认错了?”
“嗯,别说了,吃饭,赶紧吃饭。”
“好好好。”
晚饭之后,烟厂家属院内家家户户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电视声,以及各栋楼门口三三两两聊天的声音,于棠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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