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团,一阵阵地发毛。
杨姨娘在后头迟疑地伸出一只手来。那手素净白皙,当真是养尊处优,玉雕似的。也是,跟了长安的六印大夫,能有什么苦头吃。她轻轻拉了拉郁蘅的袖角,竟是温柔地冲郁蘅摇了摇头。她的爹爹 ? 郁蘅果真就像是沐了春风一般,神情转霁,脸上的冰碴子都消融了。
“还不多谢你杨姨娘替你求情!”
是与自己母亲截然不同的温柔……
她又想起她的母亲来。
她的阿娘素来性高气傲,刚烈不能容人。虽非不通情达理,只是那种温柔小意、狐媚痴缠,母亲自然 ? 是一样都没有的……
六年前父亲带外室回来那日,当即就气得发了疾病。
她的母亲是幽云鲜卑叱罗氏的长女,出身高贵,长得更是明艳动人,从小金尊玉贵,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只是一点:脾气却算不得太好。可唯有同结发丈夫郁蘅,姻缘近二十载,时时温存,从没有高声一句,甚至都没有红过眼睛。
那口气,不知是怨气还是骨气,噎住了她的生机,害得她药石无医。
直到死的时候还抓着旃檀的手,有些迷茫地叹道:“蘅郎,我不信…我为了你……”
话未说完,便化为了一具逐渐冰冷的躯壳,空留一些恨,一些憾,和种种不解不甘在这怪诞的人间。
屋内的空气静得凝结,屋外是大哥和父亲激烈的争吵。可无论是什么样的声音都叫不醒睡了过去的母亲,树叶扑簌,雀鸟叽喳,像极了都城街巷里头的絮絮低语,都在讥笑,原来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父亲从来都不是世人艳羡的那一对鸳鸯佳偶。从前鲜卑的巍峨群青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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