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同袍的将士,无论生于何地,有过怎样或英勇或傲人的事迹,自今之后,他们将长眠在于此。这片于他们而言是异乡的土地,今日之后就是故乡。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姓名在身前不为人所知,死后亦无人传颂,他们生于当世,在这片土地上,为忠、为义、为亲人、为生活殊死战斗过,他们留下过许多痕迹,却又早已飘散在时间的长河中。他们是军人,是战士,他们征战沙场,流血流泪,而今,他们抵达人生的终点,那是无数军人的宿命——马革裹尸。
祭奠亡灵,诸将三拜,依次上香。
山风吹动旌旗,猎猎作响,除此之外,周围一片肃穆静默。
面对如林墓碑,李从璟沉目而立,虽见惯生死,此时亦觉如噎在喉。半晌,他沉声开口,“身为尔等主帅,之前能带尔等出征,今日却不能带尔等归去,此我之罪!”行跪拜礼。起身,继续道:“尔等皆国之猛士,有尔等横刀立马,方使四夷臣服,不敢觊觎中原,今尔等战死,国失栋梁,此我之罪!”再度跪拜。复起身,“身为人子,皆有父母,身为好儿郎,皆有妻子,今尔等远赴黄泉,我大唐父母失儿,妇孺失脊柱,此我之罪!”泪水涌出,三度跪拜,良久不能起身。
诸将,众军士,闻此言、见此景,无不动容。
李彦超、李绍城等上前,劝道:“自古但凡征战,便不能不死人,军帅已让我军连番大胜,何必自责过甚?”
“我固知人皆有一死,沙场征战,生死更为常事。然而身为三军主帅,彼辈将士皆因我之令,而慷慨赴死,我焉能无动于衷?”李从璟被扶起身,长叹一声,转身,面对近万将士,“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身为尔等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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