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眼睛正眯着眼睛往这边瞅着,蝶艳只凑过去柔声道:“爷,您怎么就这样躺在了椅子上,小心扭着腰就不好了。”
说着便扶着他将手里的软垫塞到背后垫好,又絮絮叨叨道:“爷,若是乏了咱们回屋里去歇息可好,这书房里有些潮湿,比不过房里舒适,爷晚间饮了些酒,须得早早的躺下歇息,不然明早起来又该闹头疼了。”
沈毅堂原本就觉得那房里人多,屋子里各色脂粉味,糟糟切切的惹得人心烦,好不容易来到这书房里,觉得尚有几分清净,却不想心里头的燥意刚安抚下来,便又听到有人唧唧歪歪地说过没完了。
沈毅堂一抬眼皮子,便瞧见那蝶艳穿着一身艳丽的衣裳在眼前来回晃荡,直晃得人心里头烦躁,他冷着一张脸直盯着蝶艳质问道:“哪个允你进来的?”
蝶艳一时只有些尴尬地立在原地,这书房虽乃是前院重地,蝶艳原想着这出门在外,又在外头的庄子里,哪里来的那么多讲究,又觉得便是那沈毅堂瞧见了,凭自个的体面,爷也不会深究的,哪知此刻——
蝶艳面色僵了僵,只腆着脸道:“爷,艳儿瞧见您方才吃了酒,这书房里又唯有春生这么个小丫头,艳儿怕她一个人伺候不过来,这才有些担忧,一时忘了禀告爷便越了规矩直接进来了,艳儿知错了。”
沈毅堂听她这样说,面色稍缓,蝶艳见状心下一松,又瞧见那案桌上放了一碗未动过的醒酒汤,立即殷切道:“爷,想来歪在这太师椅上肩膀酸了吧,艳儿给您捏会子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