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香,洛婉兮回身便见江枞阳望着墓碑出神,虽面无表情,然眼底的哀伤浓郁的如同化不开的墨。
失去之痛洛婉兮也尝过,很能感同身受,这种痛,并不是节哀顺变这四个字能抚平的。
也许是她目光中的悲悯太过明显,江枞阳很快便收回神,他从旁边捞起一坛酒,掀开泥封,沿着墓碑洒了一圈。
“我师父嗜酒如命,只是他身体不好,不敢多喝,最近几年更是滴酒不沾。”只是为了多活几日。
其实师父并不允他唤他师父,他说主仆有别,一声徐叔都是无奈之下才肯应承的。眼下,他走了,再没人会阻止,倒是可以无所顾忌的唤了。
洛婉兮张了张嘴,又觉得这种时刻任何安慰之词都显得苍白无力。
饶是见到江枞阳就很激动的洛邺,在这样的气氛下也默默蹭到了洛婉兮身边,拉着她的手不放。
天空越发阴暗,透出冷冷的铁灰色,大片大片的乌云压得人头发闷,山间吹来的风也越来越大了。
“阿姐,我冷!”洛邺小心翼翼道。
洛婉兮凝了凝心神,低声道:“江世子,我们要回去了。这天似乎要下雨了,你也早些离去。”
寂静无声,挺拔修长的男子专心致志的倒着手中的酒,似乎再没有比手上这更重要的事了。
洛婉兮一阵尴尬,干脆等着他洒完酒。
片刻后,才见他停了手,转过身来,目光沉沉的看着洛婉兮。
洛婉兮心头一悸,不甚自在的别过视线。
江枞阳却是笑了笑:“方同知贪墨过修筑堤坝的银子,现下无人查这事,可早晚会查到他。”
洛婉兮脸色顿变,观察了大半年,洛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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