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靓靓只觉得心神恍惚。
里屋的灯忽然亮了,程驽飞披着一件薄外套,探出头,声音压得低低的:“靓靓,快睡吧,你明天还要早起回去呢。”
“嗯,知道了。”
程驽飞不再说话,几乎不可闻的咳嗽了两声,点点头,转身回屋,“爸……”靓靓叫住了他,“爸,我……”
“怎么?”程驽飞慢慢转头,问:“什么事?”
一场大病消耗了太多了的精气神,黑暗中的程驽飞身影颤颤巍巍,在程靓靓的记忆中,当兵出身的父亲一直高大威武,小时候觉得他像一棵树,长大点又觉得他像一座山,可时光更迭,岁月变迁,树木会凋零,山川会夷平,不知何时,父亲已不复往昔英武的模样。
她抿了抿嘴,轻轻说:“没事,你早点睡吧。”
程靓靓事假完毕,第一天复工出了个的事。
下午三点多,120急救车送来被撞得血肉模糊的祖孙俩,老头已经瞳孔放大,呼吸停止,没了生命体征。五岁的小女孩被撞成重伤,颅骨受伤,腹部大出血,弄的当天血库的血液全部往和平急诊调,神经外科、普外科、肾外、骨科的几大主任全部出动去手术室救人。靓靓交接病人的时候,胆战心惊的想,这老头……是住我家楼下的肯德基爷爷啊,小女孩是他外孙女,天天电梯里碰到的,那个嗓门很大自来熟的老头,这个每月15号雷打不动来找她开高血压药的老头,一下子就没了?那上两个礼拜我还给她挤过烫伤水泡的小女孩,那送妈妈日本带的白色恋人饼干的小女孩,现在……无助的躺在手术室,生死未卜。
靓靓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