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时候他已经把话听得差不多了,一出来便说:“这是老天爷要留你们在这儿啊。”
何愈起身行礼,道:“昨晚叨扰留宿,还没来得及跟您当面道谢。”
算命先生一摆手,说:“小兄弟这是哪里话?”他扭头朝向有愧的方向,说:“伍茴,给几位客人倒些茶水。”
“不对呀……”白梁不由喃喃道,这人看上去是个瞎子,从他自己进屋到现在,那姑娘一句话都没说,这人是怎么知道她在哪儿的。于是他小声对有愧问道:“你,你这师父,可是真的看不见东西?”
有愧道:“那还有假?”
白梁纵然故意压低声音,但算命先生还是听见了,他莞尔一笑,说:“我看不见的,只是眼睛罢了,而有的人,能看见的,却只有眼睛。”
白梁马上噤声,不再冒犯。
算命先生伸手摸了摸座椅上的扶手,然后挺直着腰在椅子上坐下,对何愈说:“我这儿偏僻,一年到头也不见一个外人,难得今日一气来了这么些客人热热闹闹,我这老头心里也欢喜。不过热闹一天两天也罢,三天四天还好,若是五天六天我这一把老骨头就嫌吵了。”
何愈听出算命先生的意思,便说:“本来是只想借个道,但现在山谷外头土滑,没路可走,只能再叨扰几日,还请老人家多担待担待。”
算命先生便道:“要担待也行,只是知根知底我才放得下心。我这山谷地势高,若不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一般人也不会跑到这里来。你们这是有什么人在追?”
何愈交待道:“老人家说得确实在理,但进山谷并非是逃进来的,而是误打误撞,至于这误打误撞里头的前因后果,请允许后辈有所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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