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肯定,韩悦是知道是她的。
但他还是放她走了,跟以前一样。
城墙下,韩悦迎风而立。
他面朝着马车远去的放下,眼前是城郊绿茵茵的草,抽条的柳树,还有含着花骨朵,要开未开的花儿。
但他却什么也没看见,那双敏锐的眼睛,空洞地望着树梢尽头那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
作出这个决定,他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懊悔,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充实,他感觉到的是一种不曾改变的平和,好像一切都本该如此。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他该做的。
他低头看向手里那卷花名册,翻到“何”开头的那一页。
书卷一页一页翻过去,最后停在了何愈的名字上。
这一页总共记了三个人,一个何守恒,何愈的父亲;一个何愈本人,最后一个就是有愧。何愈的姓氏冠在这个不吉利甚至难听的名字前,竟然变得温暖起来。
他突然觉得有些遗憾,人总是遗憾的,没有人能永远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而他的遗憾是,如果他能早一点,再早一点,在她还梳着姑娘头的时候遇见,那该多好。
一名守卫上前通报,他手握拳,眼睛亮闪闪的,充满了期待,“韩大人,现在抓着了两个姓何的,一个今年七十,一个今年十七,请您看看。”
听了守卫的话,韩悦回过神来,这可怜的守卫还不知道他已经将重金悬赏的人给放走了,还愚昧地做着白日梦。
他嘲笑地摇了摇头,但这份嘲笑,似乎也是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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