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角落处的方桌前坐着一个面相清秀的公子,他从今日卯时就在出现在驿站门口,一等就是一个时辰,等到泛白的天边升起如火的骄阳。
伙计拎着水壶,不动声色的瞧了一眼这公子白皙的脸庞和而圆润耳垂间两个小小的透明洞眼——是女子。但他什么也没说,在驿站干了这么多年,他学到心里去的道理便是:别人的事不要多问,更不要多管。
有愧拾起茶碗,抵在唇边轻嘬一口,茶很淡,还有点苦。
驿站里还有三面桌子,几个大汉盘踞了大厅正中间的一张,他们不像流民,但又不比流民好到哪里去,穿着麻布短衫,手腕用黑色的绷带绑起,背一顶草帽,脚上的草鞋磨破了跟。他们点了三碗茶水,外加小小一碟花生米,三个人一起分着吃。说话声很大,带北方口音,还夹杂着粗鄙的土话。
“咳,瞧瞧这鬼天气。”
“是啊,”另一个人附和道,“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这狗屁皇帝老儿,要不是当年熙王战死,这位子怎么轮到他这狗东西?”说话人愤愤地将腿翘起,搁在长条椅上,像猴精似的捻了一颗花生米,对着豁着的大嘴一扔。另一年长的男人开口道:“我们现在人在外面,有些话万万不可瞎说。”
“怎么?”男人提高了声,“还怕个什么?谁不知道白水城早不归那皇帝老儿管了?现在京都外东、南两面面夹击,东边一座赤峰山下赤赫城,南面白水江边白水城,这两地造、反的大旗都亮出来了,明目张胆地要反他,要我看,他那位子是坐不稳了,我们骂一句狗皇帝有什么好怕的?说不定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这年号就改罗。”
年长的男人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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