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大概四十岁出头,穿着件皱巴巴的夹克,头发全是油腻,似乎很多天没洗,戴着一副破旧的塑料眼镜,眼球微微肿胀着布满血丝,脸上覆盖着一层油脂,又混合着灰尘,浑身透出浓重的酒气和汗臭。如果他手边多根棍子,他就是丐帮弟子。
无论多拥挤的车厢,人们都会善良慷慨为乞丐腾出方圆一米的舒适空间,何况是路上。
下了自动扶梯后,男人拖着那只笨重的行李箱,继续往前走,周围人闻到他的满身酒气,都主动远遁,他毫不在意,往购票机里投入硬币,拿到一张地铁卡,然后慢吞吞地朝安检口走去。
这时,他注意到远处地铁站另一个出入口的台阶上,有目光向他投来,他扶了下眼镜,也朝那里看去。那里站着两名中年男子,一人满脸怒意,紧紧握住拳头瞪着他,一人面无表情,只是用手指了指眼睛。他心领神会地做了一个很轻微的点头动作朝他们回应,摘下眼镜,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随后又戴上眼镜,再也不看他们俩,继续朝安检口前进。
快到安检口时,他裹了下旧夹克,弓起背,缩着头,拉住行李箱,突然加快了步伐,跟着人群往前挤,似乎想混在人群中间穿过安检口,但还是被保安拦住了:“箱子放上去过安检。”
“我……我这里面是被子。”他微微一停顿,攥紧了行李箱。
保安见过太多第一次坐地铁的土人了,像往常一样随口应付:“所有箱包都要过安检。”
“里面……里面真的是被子。”他试图再往前一步,但保安伸出大手,像张印度飞饼一样拦在了他面前。
“所有箱包都要过安检。”保安再次重复了一句,丝毫没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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