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
沈与尔抬手将羽绒服的大帽子向后撸了撸,再抬起脑袋时扯出一张笑脸对着他们家二楼阳台,果然上面的男生双手合十在作揖。
这是又有事求她!
她就这么等着,呵出两口白气。
这时,阳台那边男孩的母亲走了出来,笑得挺愉快,“小尔,跟我们家赵约一起去学校?正好让他小舅舅送你们。”
余光瞥到赵约缩在下面摆个不停的手,沈与尔了然,轻轻跺了两下脚。她继续扯动嘴角规规矩矩地说:“安姑姑,没关系,我们自己走。”
赵约偷偷竖起大拇指,她眼神隐约过去警告他:再欠一次人情。
他不住点头。
陈景安意味深长地“哦”一声,拍一把自家儿子肩膀,“那还墨迹什么,下去啊!这么冷的天。”
“又拍我,非让小舅送,您不松口我哪敢走。”
沈与尔把帽子拉了回来,低头踩着雪,听赵约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估摸着快下来了。
“真的不用送?”
忽然,一个没听过的嗓音,懒懒的沉沉的,尾音有些轻,好像——刚睡醒。
她愣了一瞬,不自觉抬头去找。
太阳将过地平线,天边微白,这个人就俯身靠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逆着房间里淡黄的灯光,看不太清脸,只有一个很高的身形和恰到好处的轮廓。
“不——用。”她下意识答。
短暂失神,沈与尔扬着头翘起嘴角,白气顺道从喉咙里流了出来挡在眼前,更加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只大概望见他的双臂悠闲搭在栏杆上,十指随意交叉着。
慵懒又从容。
他再次开口了,嗓音带笑,仿佛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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