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怔怔听着,看他起伏的胸膛,看他坚定而坦然的眉眼,突然泪流满面。所以这才是他心底的想法?为什么自己从里没想过这些事……
仿佛应和武松说的话似的,不远处几声嘈杂的“让一让”,担架上几席白布,被一前一后抬着,静悄悄抬出了城。那是上次守城战时中的重伤员。挨了许久,尽管有神医诊治,但终究生死有命,每天有抗不过去的。
生命脆弱如斯,谁能保证,明天的同一时辰,自己还能看到太阳?
她不自觉呜咽出声,也不顾多少人看着,一头扑到武松怀里,用力抱紧他肩膀,腮边的泪水浸到他粗糙的麻布衣衫里。
“重要……谁说不重要……是我没、没想那么多,我……我只会胡思乱想,说的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咱们当然要做夫妻,能……能多做一天是一天……”
武松双臂收紧,低头抚她后背,又忽然意识到众目睽睽,有些局促。
“我、我就是说说……你别当真……我不会不要命……不会真死……”
她拼命忍回眼泪,嘻嘻笑道:“那是自然。”
喘息一阵,顶着个红红的眼圈,笑着问他:“所以——什么时候办酒?咱们速战速决,我得昭告天下,武松武二郎是我男人,别人跟你打架的时候当心着点儿。”
武松眼中闪过一丝温存,扬头看看太阳,提议:“今天下午?”
真是说做就做的实战派。答应的事就不能反悔,潘小园也只好跟着忙活起来。
别人家出嫁的新嫁娘,都是呆头呆脑坐在闺房里,木偶似的等人打扮穿衣服;她倒好,不得不亲力亲为,衣箱里翻腾翻腾,找出一件最华丽的青衫长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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