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我叫你嫂子,人家问起来,就说我是你家小叔子。”
“小叔子”三个字一听,潘小园一身白毛汗,坚决改口:“就说是我弟弟。”
郓哥吐吐舌头,不敢有违。
可是每日和郓哥“出双入对”,感觉未免奇怪。小伙子如今已经长出男人相,变声期过了,破锣嗓子稍有好转,也懂得稍微在意形象,知道最起码十天洗一次头了,也开始去铺子里刮脸。个子蹿得比她高,远远的猛一看,说不上般配,却也不违和。
总不能在他脑门上写上“弟弟”两个字吧。
郓哥自己也觉出不自在,有时候跟在她身边脸红,偷偷瞄她一眼,自己不知道是做贼心虚呢,还是觉得占便宜。他是当场撞见过“嫂子”和武二哥在柴房里衣衫不整的,脑子里想象力不定怎么驰骋呢。
正当潘小园头疼要不要把扈三娘请来,这一天清晨上工,发现灶上多了柄陌生的铁锈钥匙,压着张干干净净小纸条。
“工具间转角字画后面有暗门,通往任店街小尼庵影壁后身。”
潘小园大惊,左右一看,角落里也找一圈,厨房里没别人。再低头看看纸条上的字体,也不太认得,只能看出稳健有力,像是出自男人之手。
没敢轻举妄动。等第二天凌晨,董蜈蚣来汇报市场行情,拉他一道,循着纸条上的指示找过去,果然在一幅山水画后面,发现一扇老旧的木门。锈钥匙伸进去,一扭便开,里面一股陈年土味儿。
董蜈蚣吓一大跳,看看她。她随口解释:“钥匙是在这附近地上捡的。”
此时白矾楼还没来多少客人,二楼基本上是空的。点盏灯伸进去看,只见墙壁上对外开着个小窗缝,引进些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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