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微微出汗了,一身的无所适从,才大发慈悲松了他的手。见他脸色刚缓和,马上又变本加厉,袖子里掏出帕子,举起来,轻轻给他擦额角,隔着布料,故意描他的发际。
武松呼吸一下子停顿了,要是再往后退,自己都觉着太怂;“溜骨髓”不是江湖好汉的行径,是不是该掉头就走,反正她今日实在是过分;但回想起他自己,放任着跟这女人如此纠缠不清,也要怪他意志不够坚定。之前拉她抱她的时候,也没次次都打招呼啊。
他武松天不怕地不怕,又何时怕过女人。最后再低声问一句:“干什么!”
没得到答案,反手轻轻一扣,轻描淡写地抓住她的手,连同手里的帕子,滑溜溜的一团,轻轻一拢,那只不安分的手就再也动不了分毫。眼中已经有些火,毫不客气地直接盯她眼睛,狠狠地看了个遍,乌黑的发乌黑的眼,红色的唇红色的钗儿,那钗儿底下的流苏是细铜线串起来的,四寸五分长;耳坠子是烂银打就,一寸八分;白衫红夹袄,丝麻;碎花青旋裙,绫绢。一身上下尽收眼底,再胡搅蛮缠考较什么,他都不怕了。
潘小园莫名其妙觉得身上有些火热,挣了两挣,始终让他抓得牢牢的,被他从头看到脚,彻底揭掉了方才那点翻云覆雨的小得意。要不是关口一阵阵小风刮来降温,恨不得整个人瞬间烧起来。
嘴上还硬:“不干什么。就是那样。”
声音更低沉:“就是怎样?”
潘小园一本正经地说:“你方才问我为什么信不过史文恭,我答了。那人见我时的眼神,和你现在的眼神差不多。”
挑衅地看他一眼,趁他还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轻轻抽出手,背过身,悄悄抿出一个
第92节(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