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并非“刚需”,毕竟需求弹性不大,她在梁山这么久了,心中也多少有数;但“供给”部分,她还真是两眼一抹黑,从来没了解过,水寨里的捕捞业是如何运作的。
再说,若是连一日三餐这样的几本生活需求都定上价,梁山彻底走上资本主义道路……且不说可行度如何,大部分人应该都是不会答应的。
眨眨眼,客客气气地问:“几位大哥,水寨里每日的捕捞量,大约是多少斤?收获低的时候能有多少,高产的时候又有多少?有没有季节差异?”
几个姓阮的完全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头齐声道:“没注意过啊。”
阮小七道:“我们这边的鱼,都是刚捞上来就送去山上,谁耐烦记账!”
潘小园无话可说。确实,这几位大哥,是渔民,是水军,是赌徒,是土匪,唯独不是商人。
“那……”看来只能实地考察一番,“若是大哥们不嫌弃,能不能让奴家观摩一下,看看你们的工作量?”
阮小二:“观……摩?”
阮小七粗声道:“是想在我们水寨里转转吧!妹子说话别文绉绉的,我们听不懂!请!”
这仨人当真爽快。潘小园突然找到些女汉子的感觉,也朗声道:“那就多谢!咱们走吧。”
当即出了草棚。阮小二还不忘把赌钱的家伙什儿收起来,免得让人瞧见。
出门上船,摇没两下,迎面来了一艘燕尾船。阮家三兄弟见了船上的人,齐声打招呼:“李大哥。”
潘小园看那人时,浓眉毛,大眼睛,铁丝般髭须乱戳出来,却不显得凶。绰着一杆枪,朝几人一笑:“又赌钱呢?”
铜钟般声音,带着些南方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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