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洄洄。”
纳兰峥着实出了好大的神,这下才瞧见他,张嘴时下意识想说她没事,与前头在军营一般假作一副平静姿态,却忽然记起跟前的人是湛明珩。
他回来了啊。
她向前挪了挪,靠他近一些,终于能够道出这些日子无论如何也不敢对谁讲的一句话:“湛明珩……我害怕。”她不是不害怕,只是不能够害怕,现下却可以了。
他将她搂紧了,一下下拍抚着她的背脊,垂眼瞧着她道:“都梦见什么了?与我说说。”
她点点头,缓缓道:“刘逞不守军纪,散布谣言……实则也未必罪大恶极。但我不晓得他是否是被安插在贵州前卫里的奸细,为防万一便叫人将他当众斩首了……”
湛明珩喉间一哽,拍抚她的动作都停了停。他没想到还出过这等事。
她说及此声色愈发哽咽:“我是不是做错了?这些天,我日日梦见他的至亲来向我讨命……都是血,都是血……”
他默了一默,死死揽紧了她:“洄洄,你没有做错。军令如山,这句‘就地正-法’并非为将者的凉薄,更非为将者的罪孽。心慈手软网开一面的下场,便是更多的将士、百姓无辜丧命。”他顿了顿,面不改色地继续道,“何况湛允早已向我回报过了,这个刘逞的确是奸细,贵阳的百姓都在感激你,你何必为个恶人给自己添堵?”
纳兰峥红着眼抬起头来,盯着他问:“……此话当真?”
他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自然当真,不过湛允那小子不懂女孩家心思,才忘了与你说的。”一脸“还是我好吧”的神情。
她点点头。
湛明珩从侍候在旁的白佩手里接过了锦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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