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报了必死决心要拖家中人与他陪葬,恐怕一时不可能改口。
他站起来,笑一声道:“杜才寅,凭你的脑袋,恐怕还卖不了国,也伪造不出那些信件……我知你不怕死,也不会拿死痛快了你。你会一直活着,活到你肯说出,你背后究竟还有何人,活到你亲眼看见,你父亲与你二弟沉冤昭雪。”说罢牵了纳兰峥转头出去。
他的步子太大了,纳兰峥被他牵着走,只觉脚下虚浮,似有些难以平稳,待到阶下便是一个踉跄。湛明珩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走得太快了些,忙扭头看她是否有事,这才发现她幂篱下的脸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他心内一紧,揽了她疾步向外走,一面问:“可是被那刑具吓着了?我与你说了不要跟来的。”
纳兰峥浑身的重量都交托于他,一点气力也使不上,也不知怎么了,竟被杜才寅那些话激得头晕目眩,连带小腹也一阵阵地坠痛。
湛明珩眼见她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忙打横抱起了她,一面吩咐湛允:“回承乾宫,宣太医来。”
纳兰峥靠在他怀里,脑袋却还一遍遍过着方才听见的话,忽然揪了他的衣襟,勉力道:“太子殿下不会做这等事的,是不是?”
湛明珩将她抱上马车,摘了她的幂篱,一面替她拭汗一面皱眉道:“你这时候还管这些做什么,公仪珠的案子与你究竟有何紧要?”
她的小腹太疼了,几乎都要疼出泪来,却还执拗地道:“你告诉我,太子殿下不会做这等事的……是不是?”
他拿她没法子,只得道:“父亲软弱了一辈子,只为母亲违抗过一次圣意,便是那桩婚事,杜才寅说的前半是真。但父亲绝不会那么做,这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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