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盛帝留下几句嘱咐就回去了,出了外头,跟在他后边的赵公公抿嘴笑起来:“陛下,您既是觉得侍读的身份委屈了纳兰小姐,何不给她个正经的名头呢?”
他回头觑一眼:“朕瞧你是明知故问。”
赵公公笑意更盛:“莫不真如奴才想的那般,陛下瞧纳兰小姐有几分才气,怕有了正经名头真成了什么事,日后反倒耽搁了嫁人的年纪。”
见昭盛帝不置可否,他就晓得自个儿说对了,拍起马屁来:“陛下果真高瞻远瞩。”
……
翌日便是归期,纳兰峥清早又见了位贵人,是湛明珩那位亲姑姑来了。
湛妤见她脸色苍白,可劲问她疼不疼。她最是了解自己那侄儿的脾气,昨日料定了他在暗处注意着纳兰峥,才敢将这七岁女娃丢在那里,后来听闻两人出事真是吓坏了。又得知是纳兰姐弟救了湛明珩,感激得就差将头上那副价值连城的金丝头面都摘了送她才好。
纳兰峥昨夜疼得没大睡着,实在累极了,与湛妤话别就躺在马车里一路睡回了国公府,被婆子抱进桃华居后方才醒来。
她醒来就记起镯子的事,立刻吩咐绿松和蓝田给她梳妆。
两人一听她要去青山居,对视了一眼,神色都有些异样。
蓝田咬着唇,犹豫半晌道:“小姐,您才醒,因而不晓得,阮姨娘已不在府里了。”
纳兰峥大骇:“什么叫不在府里了,你说明白了!”
“您与老爷走的这几日,青山居出了事,阮姨娘打死了好几位丫鬟婆子,弄得家宅不宁的。太太与老太太商量后,将阮姨娘送去了近郊的松山寺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