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是周天,本该是孟平川轮休,他却失眠一整夜,顶着空坛子泛酸的胃去了拳馆。昨夜有雨,湿了一地的新枝败叶。
路过程溪的窗台时,遥遥看见夏色。
孟平川不知那是盆什么花, 只觉舒口气, 比昨晚的苦月亮清爽多了。
刚走两步,在巷子口遇到程卿凌推车回来, 精神头挺足,冲孟平川抬了下手:“吃了没?没吃跟我回家吃,我特意到槐荫路那家百年老店买的寿包。”
“不了。”
“别客气,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嘛。”
“真不用了。”
程卿凌拖着孟平川的胳膊往家走, 电瓶车微微倾斜, 他拿腰一顶, “你上次给我换电瓶的事,我都还没感谢你呢,来家里吃个饭而已。”
“小事情, 叔,别记着了。”
“那怎么能忘!”程卿凌把车停好,回头揽住孟平川的肩:“进去吧, 我再给你来碗重庆小面,保准你吃完了还想吃。”
孟平川不便过多推辞,轻声说好。
程卿凌跟朱晨不同,他对孟平川的态度一贯是很友善的。
他打小就在院儿里玩儿大的, 六五年出生于工人家庭,没过多久就敢上国企改革,念到高二就下狠心辍了学,到石化厂给姑父顶了职。
一干就是风雨飘摇的三十来年。
朱晨常说他命好,没吃过苦,所以待人接物也欠了些火候。
一天天的瞎乐呵,泡杯茶就是人间乐事,见朱晨问孟家兄弟催租时总要阻拦,劝一句“莫欺少年穷”,谈平等,讲宽和待人。
起初朱晨还有闲工夫跟他辩驳几句,后来每每听到,就只当他是新闻联播看多了,看他念叨个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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