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一睁眼就复明了的完美故事。
“你说是不是?”医生问,“啊?”
程溪垂眉,不情愿应了句:“是。”
“家属心里有数就好,咱们能继续治就是万幸,你也不要太着急。”医生套上笔别在自己白大褂口袋上,拍了拍程溪的肩膀:“去吧,我还要去看其他病人。”
程溪微微鞠躬:“好的,劳烦医生费心。”
“应该的。”
医生这话,点到即止,极是精明。
犹如驾船午夜航行,船身触礁划拉了个大窟窿,刺骨的冰水往船里直灌,天边启明星未生,遥遥黑夜的晚灯未落,进退不是。
退了,船身进水,葬身大海不难预见。
前行,一旦灯灭,举步维艰,终究是逃不过大海的桎梏。
程溪藏着一缸心事回了病房,问临床割完阑尾正是说笑的病友借了个木制小板凳,拿椅子面儿反扣着砸破了几个核桃,心不在焉地捡了一手心碎渣。
梁择优摆摆手不吃,打趣地说:“小溪姐,不就是回回来都没碰见川哥嘛,你看你这七魂丢了六魄的样子……”
“瞎说什么呢,我见他干嘛。”
“你就跟我装吧!”梁择优“咚”一声利落地躺下床,伸手将被子拉至胸口,夹在腋下手搭在一起:“小溪姐,你撒谎的时候有个毛病。”
程溪问:“你又发现什么了?”
虽然梁择优跟程溪年纪相差不小,梁家搬到雨花巷也不到两年,但怎么算也是程家近邻,加上俩孩子的父母同为石化厂的同事,轮到梁家两口子坐夜班时,择优年幼怕黑,一般就往程溪家睡。
冬天就在书房搭床厚被子,夏天热闷,择优就在程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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