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袖口的暗纹在她眼前划过,她随他仰起头来,看见他说:“不必自谦,明日再来。”
见他负手走过竹桥,出了书庐。
这第二天一早,茯苓在西配殿里张罗着装秋千架,要吊在主梁上,主梁太高,寻不到那么长的藤蔓,她正为这事儿嚷嚷,刚巧看见神君从内殿出来。
“表哥,你去哪儿?”茯苓奔上来扯住他衣袖。
“茯苓啊,我,我有要事在身,先去处理,你缺什么,让沉洲替你置办。”他说着话把自己的衣袖从他表妹的手里拉出来,又偏身往她殿门里张望了一眼,看到沉洲正在里面为接续藤蔓的事儿忙得满头大汗,任劳任怨。
“表哥,你们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可带我去转转么?”茯苓娇声央求着。
重霄只早几年往令丘山姨母家做客时常见到这小表妹,那时也曾带她腾云去游览山水,毕竟那时她才到他腰身处,总角之戏,他是一片兄长情谊。此时她已长成可行事仍是幼时模样,一点不见外。
重霄一边在心里反思自己年龄越长越没耐心了,一边扬声唤沉洲出来,叮嘱他说:“我有要紧事,即刻要去办,你陪公主四处转转,这空桑山上有趣的地方多,都带她去一遍。”
说着话回身便往外走,听到身后茯苓还在叫她:“表哥,表哥……”他听着脚步未停。
未缓因昨日赢了神君,颇有些忐忑,见他今日再来,心里也有些没底。坐在他对面,时不时的抬头来看他脸色。看见他正对着她的眼神,说:“棋逢对手,不论长幼不念尊卑,这道理你懂么?”
把未缓说得心虚,她点点头,表示懂了。于是神君又连输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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