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明显就是出自领着的小家伙之手。薛宝珠一壁弯腰捡起,一一摆放回去,“要是让你哥哥回来看见,你的小屁股蛋又得遭殃,晓得你哥最宝贝这些,你还就挑着玩,下回——”
话还没说完,薛宝珠便看到了纸张上笔锋稚嫩却犹带一人风采的一行字,话音戛然而止,她抄起那张拿在手里,而下面亦是相同。
“岁晚青山路,白首期同归。”在她看来很美的词,却过分美好了,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破了她粉饰太平的心防,勾起心底麻痹许久的痛楚,一点一点如虫蚁啃噬,钻心入骨。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拽了拽她的衣角,“姐姐你蹲下来。”
薛宝珠怀着满心涩意顺从蹲着,就被小宝琴捧住了脑袋,认真地呼呼吹着。
她被吹得眯了下眼,眼泪滑落,被她很快抬手抹了去。
“痛痛飞走了么?”
薛宝珠凝着面前粉嫩的女娃儿,在莫大娘以能吃是福的教养下有越发圆润的趋势,就是这样一个团子,笑起来却是极治愈人的。“宝琴亲一下,姐姐就好了。”
小宝琴很快送上香吻,还嫌不够的换了另一边也来一下,“这样姐姐就好得更快了!”
薛宝珠弯起嘴角,抱着团子起来,她还有许多牵挂,在那段撕心裂肺颓然不起的日子里她看到莫大娘她们的辛劳,开张过后因为自己的失职而焦灼应对,弟弟妹妹的担忧,她其实都清楚,可还是自私地袖手放任了自己。
直到面对八宝楼一降再降的业绩,从开张火爆到泛泛问津,她晓得是自个作的,可作天作地那人都不会再回来了,可生意和钱财永远都是自个的,不会背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