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拿着碗筷等着,薛宝珠打饭菜是一日日增多的,每次就多十来人的分量,见天卖完往上叠加,等到了有剩下后就不多做,保持个每日平稳收入。
等大波的人潮散去,里头剩下底儿,裘和打算再等等,只是还没等上会儿,没来码头做工的,反而有个浓妆艳抹的美妇人走了跟前来。
“小哥,生意不错啊。”还是春寒料峭,妇人着了一条染莲红十样锦妆花缎罗裙,花俏归花俏,看着都冷了点。一伸手就撩了木桶盖往里看了眼,嘴角的笑有点僵。
裘和认出这人是那边馆子的老板娘,没想到今儿主动找上门来,只怕是找麻烦来的,低低应了声算作回应,并不打算搭茬。
杨四娘还从没见过长这么俊的少年郎,在码头做活的不乏有年轻的,像聂木槐那样,算是还过得去,平日里调侃调侃,哪个不对她上心的。可那些个都比不得眼前这人,就连冷脸她都乐意贴,连带他来这卖吃的都不计较了。实在不行,人和东西一并收了呗。
“小哥,码头这风大,去我那歇歇脚咧。”杨四娘三十出头的年纪,平日里注重保养,刻意捏着勾人心痒的腔调说话,媚眼儿瞟过,等着少年上钩。
码头一角,瘦猴盯着那一幕磨牙愤愤,“聂哥,那娘们又发骚了,前头可还跟聂哥你……”
聂木槐肿着一张脸阴测测地扫了去,瘦猴猛地闭上了嘴,见他识趣才落在了不远处,蹲在马路牙子边阴郁得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