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沉沉的叫了一声:“皇兄……”
齐王此时只是一笑,一扫之前的冷然与静默,只有一片疏阔。他漫不经心的摆摆手,带着几分往日里的潇洒:“行了,孩子们都大了,我们这些人其实也都老了。有些事情确实是该放下了。”他素色的广袖在桌案上拂过,仿佛是要拂开多年累积的灰尘一般,行止之间竟是十分的从容洒脱,“我来,是想要最后和你说一声。明儿我就起身出门,去外头逛一逛、散散心。”
皇帝一怔,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皇兄此回打算去哪儿?”
“我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吧。等到了路上再给你写信?”齐王起身往外走,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都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难不成还怕我走丢不成?放心吧……”
皇帝见他这般模样,倒是想起多年前意气风发的兄长,心中一软,嘴里只是追着说了一句:“那,皇姐那里,你可别忘了说一声。”他才不会帮齐王去和泰和长公主解释。
齐王没应声,步履极快,一眨眼便已走远了。
皇帝抬目看着齐王的背影渐渐不见了,这才低头去看桌案上那动都没动过的茶盏——萧明钰赶着回府陪老婆,没喝;齐王赶着回府收拾行李出门远游,也没喝……
这会儿,找个陪他喝茶的人都难。
皇帝今日听齐王说了那些个旧事,心里多少也生出感慨,端着茶盏略一沉吟便扬声叫了人进来:“黄顺……”他顿了顿,道,“摆驾含象殿。”
含象殿乃是王昭仪所居。
黄顺一面儿低声交代下人去准备御辇,一面儿快步上前扶了皇帝起来,心里头却暗暗嘀咕:别看王昭仪乃是皇帝表妹,膝下又养了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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