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嬷嬷是历经两朝之人,见惯了后宫里头的尔虞我诈,却没瞧见过哪个皇上帮着娘娘瞒着,替娘娘思量的,自家娘娘没想到的,她们这些个奴才没想到的,皇上都想到了,就冲着这个,她就合该代自家那个没出息的主子行个大礼。
花嬷嬷走了,颙琰又冲着豌豆招了招手:“你回头往宁寿宫去,怎么可怜怎么说,日子就定在朕在御花园那回,就说朕吃醉了酒,幸了你家主子。”
颙琰再怎么生气,还是得给宛瑶圆谎,婉太妃对宛瑶已是不满,不定在太上皇面前会说什么,倒不如他先安排了人去说。
翊坤宫宛瑶睡得昏天暗地,颙琰在翊坤宫陪了半宿,临到早朝的时候,才往乾清宫去。
别的宫里,却没那么太平了。
瑞芯是腿肚子转筋,一路飘着回的坤宁宫,皇后喜塔腊氏一夜未眠,不知道该怎么跟宁寿宫交代,听说瑞芯回来了,都没等着宫女来搀扶,就起了身,趿拉着花盆底出了暖阁。
“怎么样?皇上怎么说?”喜塔腊氏以为瑞芯是回不来了,哪知道还瞧见瑞芯好端端的跪在她跟前,可这个样子,让她愈发的害怕,难道她身边的管事姑姑当替罪羊还不成,非要问她个罪名?
瑞芯哆嗦着回道:“鄂公公传了话,要奴婢四人每隔十日,往慎刑司处领十板子,连领六回。”
瑞芯现在说起这话来,还能想起花嬷嬷与鄂罗哩闲磕牙,商量着“三阳开泰”好,还是“六六大顺”好,她如今竟有些庆幸,没被选了个“十全十美”。
皇后这会儿也顾不上关心瑞芯,只弯了腰,探了身问道:“那……余下的……话呢?皇上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