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海棠又道:“留着就留着吧,省得二娘子寻死觅活,倒也不怕她折腾。”
话落,听见一阵脚步声,原是二娘子提着裙子跑了过来,眼见得还未收拾打整,可想来得是有多急。
二娘子连礼也来不及给他们见,径直扑向房门,直唤“阿月”,门内也是一阵砰砰声,混着咯咯的疯癫笑声。
季映兰叫人开门,门婢有些为难:“她疯了,咱们不能放您进去。”
季映兰发疯似的红了一双眼:“谁说她疯了!我撕了你的嘴。”
婢女被吓得朝后一退,捏紧了手里的钥匙再也不动。
门内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笑声,季映兰手指扒在门上,从门缝里看屋子里,见门内一个只着单衣、蓬头垢面的女人在地上打滚,她咬了咬唇,泪珠也滚出来,伏在门板上唤道:“他们都说你疯了,可我不信,你不要疯,你不要疯,等我嫁出去就不会让你受苦了。”
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这方季映兰哀哀苦求,饶是见过许多生离死别的沈清梅也不得不动了一下恻隐之心,出声安慰季映兰:“等她好些了,你再来探她。”
季映兰转过脸就磕在沈清梅脚下:“她没有疯,她没有疯,母亲您说她没有疯。”
季海棠倒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只是她挑不出自己的错儿来,她将事情推成这样不过是因为季映兰他们就曾对她用了那些法子。
她面上沉了沉,转脚进了佛堂。
佛龛上一尊金佛慈悲地垂眼凝视众生,像是体味了每一个人的疾苦,金佛身旁还有一尊小小的玉佛。
季海棠一眼认出是季兰芝送来的那盏玉佛,微微有些意外。她以为依着老夫人的性子,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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