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线里。
听到这个名字,方才还在滔滔不绝劝说着兄长的王献之突然住了口,一脸震惊的抬头望去,只见夜风吹起廊下的灯笼,将玉润投在地上的影子晃得影影绰绰,半点都不真实。
王徽之见弟弟呆了,忙咳嗽一声,顺势悄悄握了握他的手,难得一本正经的说:“七弟,我一直犹豫着要怎么跟你开口……”
谁知王献之却是摆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拄着拐杖的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却仍旧坚持着向前迈开步子。
夜风吹过,看着父亲蹒跚而来的身影,玉润并没有动。
可在这一刻,玉润蓦然觉得曾经横亘在他们之间那堵无形的墙消失了,她埋藏在心中的积怨也在这一步步艰难的行进中,被微冷的夜风吹散得一干二净。
犹记得父亲弥留之际,旁人问起他此生可有何憾事,他却只说唯有同母亲的婚事,最是悔恨,随后郁郁而卒。
那时她只是满腹厌恶,笃定父亲虚伪,说出这番话只是为了博取她的原谅。
然而死去活来,在经历了那一番苦难,又见证了石氏女的悲剧之后。
她已然明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当初所言,确是出自真心。
更何况,她不是母亲,没有任何权利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他。
而母亲于他,亦永远都是双脚上被艾叶烧坏的伤疤,不必提醒,也是如影随形的刺骨之痛。
思及至此,玉润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父亲。”
前生今世,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唤出这个称呼,这个举步维艰的男人已经背负了沉重的愧疚,在他所剩无多的岁月里,身为子女,她不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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